那一天我和她走海上过， 她给我一贯钥匙和一把锁，她说∶“开你心上的门， 让我放进去一颗心！ 请你收存，

姑娘，我昨夜偷偷地徘徊在你家门外， 我偷偷地踱进去又踱了出来； 一天的北风正带着雪花儿乱舞， 我抵住风抵住雪

女人，最好不用朝下讲， 话说出来也要有些分量； 你那心眼我早猜透一半， 含在肚里不比说出来强？ 女人，

每到夜晚我躺在床上， 一道天河在梦中流过， 河里有船，船上有灯光， 我向船夫呼唤―― “快摇幽子渡河。”

我有一个心念， 当我走过你的身前； 象是一道山泉， 不是爱，也不是留恋。 我有一个思量， 在我走回

总有一夜我打你的门前过， 我忍着心，偷偷地放一把火； 让你们从火星子里向外窜， 让你们哭，你们在人堆里钻，

八月的天掉下一些忧伤， 雁子的翅膀停落在沙港， 看不见一颗夏天的星光， 让路草告诉我它的仓皇； 我摇荡，

我爱赤道。我爱赤道上 烧热的砂子；我爱椰子，大橡树， 长藤萝，古怪的松树；我爱 金钱豹过水，大鳄鱼决斗，

第一条龙说∶“我要颜色！” 我交给他金色的鳞甲； 第二条龙说∶“我要光！” 我又交给它一双珠眼， 第三条

孩儿塔哟，你是稚骨的故宫， 伫立于这漠茫的平旷， 倾听晚风无依的悲诉， 谐和着鸦队的合唱！ 呵！你是幼弱

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 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 风， 像一个太悲哀了的老妇 紧紧地跟随着 伸出寒冷的

大堰河，是我的保姆。 她的名字就是生她的村庄的名字， 她是童养媳， 大堰河，是我的保姆。 我是地主的儿

那个珂尔沁草原上的诗人 对我说： “北方是悲哀的。” 不错， 北方是悲哀的。 从塞外吹来的 沙

冬天的池沼， 寂寞得像老人的心―― 饱历了人世的辛酸的心； 冬天的池沼， 枯干得像老人的眼―― 被劳苦磨

在黄河流过的地域 在无数的枯干了的河底 手推车 以唯一的轮子 发出使阴暗的天穹痉挛的尖音 芽过寒冷与

我站立在低矮的屋檐下 出神地望着蛮野的山岗 和高远空阔的天空， 很久很久心里像感受了什么奇迹， 我看见一

为了我的祈愿 诗人啊，你起来吧 而且请你告诉他们 说他们所等待的已经要来 说我已踏着露水而来 已

早晨，我从睡眠中醒来， 看见你的光辉就高兴； ――虽然昨夜我还是困倦， 而且被无数的恶梦纠缠。 你新鲜、

动作多么活泼， 精力多么旺盛， 在浪花里跳跃， 在大海里浮沉； 不幸遇到火山爆发 也可能是地震，

美丽的虎斑 闪灼在你身上 是什么把你磨得这样光 是什么把你擦得这样亮 比最好的瓷器细腻 比洁白的宝

不知道有多少亿年 被深深地埋在地里 存在等于不存在， 连希望都被窒息 一个姑娘深翻土地 忽然看见它

不像丢失的包袱 可以到失物招领处找得回来， 失去的岁月 甚至不知丢失在什么地方―― 有的是零零星星地消失

好像都是古代的遗物 这儿的植物成了矿物 主干是青铜，技桠是铁丝 连叶子也是铜绿的颜色 在古色古香的庭院

从你的手指流出了头发 像波浪起伏不平 前额留下岁月的艰辛 从你的手指流出了眼睛 有忧伤的眼神 嘴唇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从远古的墓茔 从黑暗的年代 从人类死亡之流的那边 震惊沉睡的山脉 若火轮飞旋于沙丘之上 太阳向我滚来

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万年的深山里 我住在万年的岩石里 你的年纪―― 我的年纪比山的更大 比岩石

在北方 乞丐徘徊在黄河的两岸 徘徊在铁道的两旁 在北方 乞丐用最使人厌烦的声音 呐喊着痛苦 说

当土地与土地被水分割了的时候， 当道路与道路被水截断了的时候， 智慧的人类伫立在水边： 于是产生了桥。

一棵树，一棵树 彼此孤离地兀立着 风与空气 告诉着它们的距离 但是在泥土的覆盖下 它们的根生长着